信仰的衝突與解決之道

《鄉民看政治》

卷2.面對信仰 檢視價值

05-信仰的衝突與解決之道

在臉書上看到一則貼文，大意是說，有位網友問了自己深藍權貴的友人對於中國豬瘟對台灣的威脅、以及中國各種想方設法要把豬瘟傳進台灣，甚至發生連網購包裹裡都自動附贈豬肉的生化戰案例有何看法？

沒想到深藍權貴的朋友說「那又怎樣！事情鬧大了不過也就是不能吃豬肉而已，但是豬瘟引起動盪之後剛好可以要蔡政府負責！」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思維，便成了網友廣傳的文章。

上面這段話不是我親耳所聞，所以我不敢打包票確信其為真；但其實，如果是真的，我也是一點都不意外。因為這些年來，我親耳聽過太多人～～不只是60、70歲的長輩，更包括40、50歲的中年人；不只是高官權貴，更包括一般市井小民～～說：「被統一又怎樣？反正反抗也沒用」～～即便是那些明明聰明才智謀略勇氣成就社會地位勝過我10倍的朋友，也是這樣淡然地面對台灣被中國併吞的危機。

在這個網路時代，他們難道不知道中國獨裁的可怕嗎？不知道香港、新疆、西藏的慘況嗎？當然不可能；就算真的不知道，當他們無意間聽說了之後，難道不會好奇想要上網查一查嗎？那麼為什麼他們能夠於一旦被中國併吞之後即將面對的暴政奴役刑求絲毫不在意不恐懼、而繼續把選票投給主張統一的中國國民黨？他們就真的這麼有把握他們、還有他們的子女不會受到那些痛苦嗎？

就算他們是台灣社會裡最有權有勢也最熱愛「祖國」、所以自認為統一對於他們的權勢財富絕對不會有絲毫影響好了；在中國的獨裁統治底下，假疫苗、毒疫苗、毒牛奶、豆腐渣工程、天津大爆炸、溫州動車出軌、霧霾、人口販子擄人勒索……凡此種種，他們真的都能夠避開嗎？

在一個失序、各種公共系統如防疫體系千瘡百孔的社會中，他們真的能夠避開豬瘟的危害嗎？他們都不怕那種種疫情之後爆發了另一種的人傳人疫情嗎？這種事情到底有誰能夠置身事外呢？

在台灣有一種中立客觀的選民是這樣子看待政黨政治的：民進黨確實有很多糟糕惡劣的地方，所以他們痛恨鄙夷民進黨；但是面對中國國民黨更惡劣百倍的行徑，他們又都忽然心平氣和了。

然後，不意外的是，這些人對於中國併吞台灣的危機，通常總是那樣地漠然。除了把這種思維歸因為「信仰」之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更貼切的解釋，才能解釋這種思想上的矛盾、人性上的黑洞。

知名學者哈拉瑞在《人類大命運》、《人類大歷史》、《21世紀的21堂課》這一系列重量級著作中有許多發人深省的洞見，其中之一，是：「人類需要信仰」、「人類創造信仰」，以及「信仰無法靠投票來解決」。

這裡所謂的信仰，不是狹義的宗教信仰，而是廣義的信仰，或者說一種「集體的相信」。

到底人類相信什麼？又不相信什麼？到底「相信」從何而來？答案是從「故事」而來。說一個關於神的故事，當你我共同相信了這個故事，於是我們屬於同一宗教；說一個關於國族的故事，當你我共同相信了這個故事，於是我們是同一國的人。當所有人相信「我們是同一國的人」，我們就可以肩併肩地拿著武器為了共同的理想上戰場，絲毫不擔心旁邊的鄰兵因為覬覦我的手機而一槍把我打死。

理論上，我們總要基於事實與邏輯，然後去決定要不要堅定信仰特定的什麼理念價值。技術上，這當然是可以論證～～就把客觀事實與基本邏輯拿出來戰就對了嘛！

可是實際上，或許是因為客觀上人類大腦能處理的資訊太有限、也或許是因為主觀上促使人類思考的動機太薄弱，絕大多數的人們跳過那些所謂理性思辯的程序，就只是單純的「我相信」；能夠真正因為對話、辯論而改變自己信仰的人，根本是絕無僅有；於是所謂的理性思辯在實際上根本是一種不可能的任務。

在五千年前，這種輕易的「我相信」的態度有助於人類的團結以創造文明。然而當時序進入二十一世紀，當人類的政治體制演變到了「民主」這種制度的時候，如果那些有權投票做主的多數選民做出選擇的基礎不是基於理性思辨，而是基於「我相信」的話，這無疑會變成一種災難。

更可怕的是，那些執著於「我相信」，不願意用客觀事實與基本邏輯去檢視自己的信仰的人如此普遍地存在～～不論男性女性、不論讀書學識的多寡、不論社會地位高低、不論個人品行的良窳、不論收入所得的多寡…..。

1945年，中華民國代表同盟國接管臺灣並派駐行政長官管轄；接著流亡的中華民國政府以台灣為基地，用武力鎮壓任何的反抗，並且教育塑造堅強的國族認同，再以長得令人咋舌、悲慘得讓人痛心疾首的白色恐怖割斷一切勇於發出思辨吶喊的喉嚨。於是，在台灣，就是有這麼多人信仰「一個中國」，明明大半輩子活/從小生長在相對自由民主的台灣，可是偏偏就是真心以中國人自居；雖然未必一心急著與威權獨裁的中國統一，但是舉凡「強調台灣主權獨立」的政治團體，他們都發自內心地、本能地難以認同。

這種問題怎麼解決？靠的是「說故事」，教科書上的課文選讀與歷史教材、電影院裡的故事、流行歌曲裡的元素，通通都是故事；但是幾十年來的國族故事已經深植人心，從演藝圈到文化圈到學術圈，所謂的大老們的「我是中國人」的國族意識早已牢不可破；即便五六年級生不再以「堂堂正正的中國人」自居，但是對於以「台灣主權獨立」為的政治團體，要不是視為低俗的次文化，要不就是視為「你想要害我被中共打嗎」的有毒思想；關於台灣主權，多數的人一心只想「維持現狀」。

在中國統戰台灣無所不用其極、台灣主權被蠶食鯨吞的潮流現況下，多少年來只想「維持現狀」的惡因苦果，更是一一迸發。比如說，在2018年的九合一選戰中，明明世界潮流是民主陣營對抗中國、明明中國對台灣主權的惡意打壓不遺餘力、明明中國國民黨對於自身終極統一的主張毫不諱言，但是台灣人無視於「失去主權，就失去一切」的客觀事實，「相信」台灣的主權不會因為選舉選錯人選錯黨而流失，而一心想著「拼經濟」。

更別說，還有多少人，因為多少年來「政治歸政治，ＸＸ歸ＸＸ」的思想流毒下，雖然政治信仰未必多深，但是政治常識之淺薄、思辨能力之薄弱，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以至於那些空口白舌的候選人儘管在競選口號上、政見辯論中自曝其短又醜態百出，依舊能夠高票當選。

更別說，還有多少學識淵博、看起來真心為台灣、而且極有民主意識與法治觀念的人，說到公投門檻與公共事務的安排順序進程，骨子裡的核心價值仍是「我相信」。

怎麼辦？要如何解決這些「信仰衝突」的問題？要怎麼解決這麼難解的「我相信」的問題？還是只能回歸理性思辯啊！

在中華民國台灣，真的就是有這麼多人「相信」自己是文化上與政治上的中國人，於是一切與他信仰牴觸的東西，（例如「相對重視台灣主權獨立的政黨」），一概都是必須要嚴格檢視的政黨；至於那些主張統一或是兩岸一家親的政治力量，則是相對值得安心託付的，所以值得寬容對待。

在台灣生活了幾十年，他們並沒有痛恨台灣，他們就只是單純地因為相信「自己是中國人」，所以自然而然地淡化了中國造成的威脅與中國併吞台灣後的可怕後果，同時放大了台灣主權獨立所可能造成的風險。

於是乎，既然中國是他所深信深愛的祖國，那麼就算有這些危難又如何？要不要立刻回歸祖國倒是不忙著討論，但是打倒一切反中勢力卻是刻不容緩；看著主張台灣主權已經獨立的民進黨跌股出糗是快慰人心的，至於那些所謂的台獨青年在中華民國警察局裡面因為「和警察起了衝突」而折斷手骨、在世大運裡舉著台灣旗就被憲兵綁架這些事件，都只是再自然不過的笑話一則而已。

沒錯，以上這些都是我個人的主觀解讀。但是，你能夠提出更貼切的版本嗎？

核心問題還是在「對國家的想像」

為什麼台灣人的政治意見如此分歧、又如此固著，以至於不同立場之間幾乎沒有互相溝通、辯論、進而凝聚共識的可能？

筆者以為，那是因為大家都只在表面層次的議題打轉，並且有意無意地忽略核心議題。當核心有著巨大的差異時，在表層問題上再怎麼溝通、爭論，也難以凝聚共識，也只是治標不治本、事倍而功半的徒勞而已。那個核心的議題，是「對主權的理解」與「對國家的想像」。

「對主權的理解」？「主權」兩個字，難道還能有什麼不同的理解嗎？

「理論上應該沒有」。「主權」這種東西，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然後打算自己做主，不讓「另外一群人」決定我們這群人的命運。「由我們這群人自己選出自己人來做主」並不能保證我們這群人的未來必定幸福光明、也不能保證那個被選上的「自己人」就有足夠的智慧與勇氣帶領我們走向更美好的未來；但是，自己的命運當然要自己打造！難道要靠「另外一群人」來決定我們的未來、要靠另外一群人的仁慈施捨來冀求幸福嗎？當然不行！

「理論上應該沒有」。但是實際上，在台灣，就是有那麼多人不把主權當作一回事。明明中國對於台灣主權的侵犯進逼鋪天蓋地，從軍事的威脅、外交的打壓、國際組織的封殺、到政府組織乃至於政黨組織的滲透如此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導致台灣主權確保的岌岌可危，但就是有這麼多人相信台灣民眾黨主席柯文哲所說的「統獨假議題」，而且這樣的謬論由漂亮學姊口中說出，又更是擄獲了多少「中壢客倌」的心！

至於「對國家的想像」。就請你坦誠地捫心自問：在這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你心目中的中華民國，到底是那個聳立五千年、但是如今只存在於中華民國教科書的秋海棠老母雞？還是這個兩千三百萬人稅金所支撐運作的蕃薯台灣？

有些人說他的國家是「中華民國」、有些人說是「中華民國在台灣」、有些人說是「中華民國台灣」。不，我問的不是「這個政治實體叫做什麼名字」，而是「你的國家的國民到底是由哪些人所組成」，還有「這個國家到底立足在地球的哪一塊土地之上」？

「關於國家的想像」？這麼簡單明暸的問題，偏偏你我之間就是有著這麼大的歧異。

你我心知肚明：看看那些長期擁護中國國民黨的選民之中，尤其是那些鋼鐵韓粉之中，有幾成的人堅持著那個「秋海棠老母雞」的政治想像！他們恰恰有那麼多人是眷村出身、又恰恰瘋狂揮舞中華民國國旗。這一切難道都只是機率上的巧合嗎？

時至今日，這個名叫中華民國的政治實體，不管是政府、軍隊還是法院，明明靠的就是兩千三百萬人的稅金在運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千三百萬人就是必須要背負著那個「聳立五千年」的、「依稀符合文化認同」但也「完全超脫政治現實」的「中國想像」！明明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經實質統治了中國大陸七十多年了啊！中國政府可是挑明堅持由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可是對某些人來說，咱們中華民國卻又應該要「維持一個中國的現狀」、甚至「在民主的前提下和平統一」。

咦，請問兩千三百萬人，大家真的要這樣挑釁中國、不怕「大陸反攻」嗎？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沒有人說民進黨一百分好棒棒。執政就代表著掌握資源，掌握資源就可能吸引牛鬼蛇神、更可能腐化人心，而絕對的權力更代表著絕對的腐化。所以，當你說「民進黨有很多缺點」、「民進黨有很多政策倒行逆施」…..凡此種種，雖然我未必全盤認同，但要針對各個議題問題逐一討論，也是好事。

不過，我的問題是：當你在問題的核心，也就是「對主權的理解」與「對國家想像」，就打從心底「未必認同」、甚至「全盤否定」民進黨那個「以台灣為主體」的「國家想像」時，請你捫心自問：你之所以這麼討厭民進黨、之所以認同「主張統獨假議題的白色力量」、甚至堅持「中國國民黨才能救台灣」，到底是因為「不同政黨、各個政治人物在各個議題上這邊得分那邊失分之後的理性評價」？還是打從心裡就偏好/否定某個政治人物某個政黨，以至於選擇性地接收資訊，又偏頗地判讀資訊？

比如說，陳佳同案討論得風風火火。前幾天還在電視上因為「身為兩個女兒的父親」而傷心落淚的馬英九，卻從來不曾發聲批判中國香港黑警虐/殺港人的暴行，眼看著十五歲的少女泳將變成海中的全裸浮屍馬英九竟又不發一語。凡此種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雙重價值，在台灣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當然，你一定又會說「藍綠一樣爛」，要檢視政治人物？很好，問題是你有沒有用相同的標準、一視同仁地、用相同的標準檢視、用符合比例的力道批判？你有用檢視「私菸案」那樣的標準去檢視柯文哲的「五大案」與中國國民黨族繁不及備載的弊案、賄選案嗎？

承認吧！絕大多數的人，都是「立場先決」的。而，決定你立場的那個核心議題，只怕恰巧就是「對主權的理解」以及「對國家的想像」。

為什麼這麼多人決定相信韓國瑜

說一個基本的事實：假如時光倒退回到2017年之前，如果有誰～比如說無學鄉民如筆者我，甚至是某個學有專精的大學政治系教授～跳到樹上說「我跟你講，防治登革熱的重點，在於要把樹洞補起來」，一定會被當成是搞笑藝人在耍寶。任何一個人～～只要年滿十二歲、有基本的判斷能力的人，都一定會懷疑這種可疑可笑的荒謬言論。這絕對算是一個符合事實的假設情境。不信你可以去其他國家，美國啊、日本啊哪些多數人不認識韓國瑜的地方，做做這種測驗。

但是，在韓國瑜爬上樹「視察」登革熱的疫情防治工作之後，相信韓國瑜的人就再也不會去質疑這樣的行徑到底有多蠢。當然，同樣的，如果美國也有登革熱、如果川普也同樣爬上樹，川粉也會絕口不提這件事情有多蠢。

這代表什麼呢？這代表「人們並不是因為被他說服了，所以相信他」，而是「人們之所以不去質疑他，是因為人們決定要相信他」。既然都「決定要相信他」了，於是什麼「是否符合客觀事實」、「是否符合基本邏輯」就不再重要了。「總之我是信了」。

這充分解釋了：為什麼韓國瑜在1124之前提出的言論明明那麼荒謬、選前在政見發表會上的那些表現如此荒腔走板，可是竟然還是會有這麼多人買單？並不是因為「這些政見說服了那些選民，所以這些選民決定相信他」，而是「這些選民想要相信他，所以就相信了」。

那麼，問題是，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一個人的理性關閉、單純地盲目相信？答案當然就是「情緒」了。在愛情裡，我們說那是「被愛沖昏了頭」；在政治上，我們說那是「瘋狂的偶像崇拜」。不管是盲目愛情還是瘋狂崇拜，共通點都是「情緒」。

焦點回到韓國瑜身上。這些年中國國民黨越來越離譜的表現，讓泛藍深藍之中的一大群人深感焦慮、挫敗，覺得那些「精英藍」的種種作為害他們不敢抬頭挺胸地支持中國國民黨；現在出現了一個以「庶民」、「改革」為關鍵字、而且眷村出身血統純正的韓國瑜！太好了！這完全就是他們想要的！所以他們決定要相信韓國瑜了！至於韓國瑜說了什麼政見、做了什麼蠢事，都可以視而不見。君不見，韓粉總是高呼「這麼好的韓市長，為什麼要罷免他」，可是當你反問他「韓國瑜有哪些地方做得好」的時候，韓粉往往又支吾其詞。

簡單的說，就是：韓國瑜的訴求滿足了韓粉的情緒，所以韓粉願意把理性暫時拋在一旁，不以理性去檢視韓國瑜的實際表現。

從「理性層面」去試圖要求一個熱戀中的女人「看清楚對方是個多糟糕的渣男」是不可能的；只有在被這個渣男一再地被打得遍體鱗傷、傷身也傷心好幾次之後，女人才有可能恢復理智、不再被愛沖昏頭；同理，只有在太陽花運動裡面親眼看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被打得滿頭是血、明明爭議這麼大但是馬政府就是要硬推之後，才會驚覺「原來中國國民黨好像怪怪的」。

既然問題的關鍵在於情緒，解方自然也必須從情緒層面著手。問題是：在社群媒體時代，同溫層透過便利的社群媒體相濡以沫，志同道合的人彼此你一言我一語，於是情緒更容易被撩撥、信仰也就更加堅定、同溫層也就更加鞏固。

在這種情況下，被激活是腦袋中掌管「情緒」的那一塊，與「理性」一點都沒有關係。也因此，在社群時代，想要靠「事實」與「邏輯」來打贏選戰是不可能的。

那些網路上鋪天蓋地的假消息讓你覺得吐血，於是你熱心地製作懶人包反擊、希望釐清這些訊息？很熱血、聽起來也很對症下藥。問題是：

第一，這些假消息並不是要給你這種「看了假消息會吐血」的人看的；這些假消息是有心人放給本就已經選擇相信特定人士、而且想要看到更多「能夠佐證自己的選擇很理智的消息」的Ｏ粉看的。換言之，只要消息能夠證明自己的正確就好；至於消息本身是否正確？對Ｏ粉來說並不重要。

第二，至於你苦心製作的懶人包，有誰會看呢？本就知道事情真相的，不需要看；真正因為對於政治冷漠而因此無知的人，懶得看；早就已經「心有所屬」的人，根本就認定這些懶人包是「騙人包」，更是不可能去看！

總之，「傳播正確的資訊」很重要、說「經得起邏輯檢驗的話」也很重要，但是在這個情緒很容易透過社群媒體被撩撥的時代，那些已經變成枝微末節了。

回到渣男的例子。只有當一個女人從小根深蒂固地信仰「會動手打人的男人絕對不是好東西」的時候，才「比較可能」在男人「第一次動手就離開」。同理，只有當一個人的價值觀內建「堅信威權不是好東西」信仰的時候，才「比較可能」不會對於動不動就推崇聖主民君、崇尚威權思想的當紅政治偶像心存幻想。

結論是：要長期治標？就要從學校教育、社會教育著手；該做的轉型正義要勇於推動、對於那些一心只想發大財卻藐視民主價值的人該譴責就必須勇於譴責。只有當一個社會多數人所推崇的價值都正確了之後～比如說像香港人那樣，幾百萬人都確知民主的重要性、多數人都不再對威權統治心存幻想之後～這個社會才可能勇於對抗不義的政權政客、這個島嶼才有進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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