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我讀書的能力不夠好,當年連社會組的數學都算得滿頭汗,更別說是挑戰自然組要算的高三數學;讀不了自然組、當然沒辦法報名考醫學系,更別說通過考試成為正式醫師。
去年老媽腳受傷,我深深體會:就算我能夠考上醫師,我也會因為不夠勇敢而當不了醫師。那些血肉糢糊的斷肢實在讓我手腳發軟,更別說要我拿鉗持鋸替病人開刀。
之二
我也想過要參加司法特考,總覺得自己考上之後可以有一番作為。但是我記憶力與理解力超差,實在對那些法條束手無策。
但這些年越是正視社會現實,我就越理解到:如果還真讓我考上的話,我無法想像我會因為一時的義憤填膺而拿著制度給我的權力去衝撞多少那些制度內制度外無邊際的黑暗,最後讓自己親人愛人掉進深不見底的黑洞。
之三
我承認。我承認自己真的就是沒有能力取得那些資格與權力的、百無一用的假文青。更慘的是,我幾乎就要承認:即便我幸運地比無用的假文青多了一些資格與權力之後,只怕只是讓自己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