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明顯覺得自己工作越來越不專心了。
我當然也知道在大鍋飯的環境裡,比我糟糕的人多得是。但是不論如何,總之我工作沒有以前認真了。薪水照領,但是工作上的付出卻打折了,總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更糟的是:我理直氣壯地覺得:神經。這個世界發神經。大家都好像都對於迫在眼前的世界末日視而不見,卻繼續忙著莫名其妙的事情。
之一
我們很可能從此一二十年、甚至是我們的世世代代都再也無法脫下口罩了。大家真的有意識到這件事情嗎?
當然啦,「就算真的有意識到又如何?想那麼多又能改變什麼?」可是我就是一直糾結著「雖然意識到問題之後並沒有太大的幫助,可是我們真的可以因為這樣就不去思考問題本身嗎?」
之二
工作本身未必有什麼意義。絕大多數的時候,工作本來就是為了要賺錢吃飯養家退休用,哪有什麼意義不意義?
當然也有些時候,幸運的人、或是努力的人會在工作中找到人生的意義。比如說做茶,就用藝術家的精神把茶做到極致;蓋房子,就用匠人的精神扎扎實實蓋出好房子;哪怕不是光鮮亮麗的建築師、哪怕只是渾身髒兮兮的泥水師傅,也能因為自己認真不偷工抹出不輕易漏水的水泥牆而讓人住得安心、而覺得自豪。那當然應該可以算是一種高尚的「生命意義」了。
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就是世界末日了,為什麼還能汲汲於名利?甚至於,我覺得,即便是「汲汲於名利」,起碼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有更多的人,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就只是日復一日地按照慣性在過生活。
之三
當然,「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是一句很嚴苛的話。最近不知道在哪裡看來這麼一句(不知道是海明威還是誰說過的)話,大意是「人的一生中有兩天最重要,就是出生的那天,以及自己為何生而為人的那天」。
哪有幾個人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自認為我有努力在追尋,但其實也是矇矇懂懂吧?!
但是我堅信一件事情,就是:別說是「真的知道」了;只要「有在試著去思考」的人,就不可能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執著著~~比如說執著地為了要升官而拍主管馬屁;比如說不可能因為同事之間無聊的事情勾心鬥角。
之四
說起來道理很明確,但又有個問題。在我眼中「莫名其妙的為了升官而狗腿拍馬」,在當事人眼中,卻可能是「把升官視為『被肯定』,所以為了追求從小缺乏的『被肯定』而盡心拼命無所不用其極」。在外人看來那實在是缺乏智慧,但在當事人看來,其實他也是真實地在追求他自己的生命意義~~雖然我不認同他所定義的生命意義,但那的確是他所認定的意義,而且他確實是那樣努力地追求著。
反而是我,自以為思考著,其實卻只是眼高手低、說多做少地清談著;說起來即便是那些所謂「汲汲於名利」的人,至少也活得比我用力踏實呢!
之五
結論是一些很無聊的老梗廢話:
用心思考自己要什麼,然後就用心用力去追求。
至於別人的追求到底「有沒有意義」,其實不勞外人去批判;像我這樣習慣帶著批判的眼鏡去看他人(與公共事務無關的)價值選擇的人,就顯得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