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還在讀幼稚園的柔妹,不知怎地,就是已經認識很多字。她對世界的理解,早已不是那個純然依靠父母長輩的小娃娃了。
這幾天,柔妹問了我好幾回「這個世界真的有世界大戰嗎」;今天中午,柔妹的問題更升級了「世界大戰的時候,真的會親人殺親人嗎」。
從柔妹的臉部表情、語氣與肢體語言,我確信她是真的害怕。但我不想騙她,於是我說「把拔跟你說,那是很極端很極端的情形才會發生;就好像九二一大地震那樣極端的情形」。
柔妹卻接著說「就好像叔公在九二一大地震裡面死掉那樣嗎?」、「那九二一大地震死了多少人?有沒有上千人?」。
我說應該有;至少有幾百人,可能上千人。其實當下的我心裡想的是「說是極端,可是我到底想要騙誰?明明就是會發生啊!」
之二
傍晚柔妹跟著馬麻回娘家。晚上到家的時候,把拔正在陪阿婆看第四台的《西雅圖夜未眠》;柔妹問「這個電影有殺人嗎」?把拔笑說沒有,柔妹說「有些電影有,好可怕」。
之三
這個世界的瘋狂,真的不是我能夠理解的。於是我有無數的感嘆。
然後我接著反省我自己;我的瘋狂真的有比較少嗎?少了多少?
不就是無數個人、和我一樣有著這種無數的小瘋狂,最後才累積出、衍生出這個世界的大瘋狂嗎?
寫於2020/03/29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