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比較晚下班;回家時已經是晚餐時間了,阿婆煮好的菜已上桌;我說「柔妹妹該吃飯囉」,柔妹妹略顯失望地說「可是你都沒有陪我玩」,我說「可是真的已經很晚了,而且菜都煮好了」,柔妹妹也就乖巧地說「好吧!那來吃飯吧!」。
原來那天柔妹妹要阿婆五點半就把她接回家;一心期待把拔下班後可以陪玩秘密基地的柔妹妹,明明因為前一晚晚睡而且當天又沒有午睡而疲憊,但依舊強壓著瞌睡蟲等把拔回家。沒想到把拔加班,比平常更晚回家,所以難掩失望。
可惜遲鈍的把拔我沒有當下立刻察覺。隔了一天,才忽然想起柔妹妹的失望,於是次日刻意早下班,和柔妹妹在秘密基地裡開心地玩了半小時的家家酒。
「你那天是不是明明很想睡,但是刻意不補眠,因為要等把拔下班一起玩?」後來,開車載柔妹妹回永吉路時,我問。
「對啊!」柔妹妹說。
「親愛的柔妹寶貝,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那把拔還要進一步跟你說,我們可以練習『適當地表達內心的想法』。比如說,你希望把拔早點下班陪你玩的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把拔;你告訴把拔之後,把拔也會判斷『今天是不是真的非加班不可』;你知道,只要可以早溜,把拔很願意早點回來陪你,這樣你就不用把失望委屈擺在心裡」。我試著對柔妹妹說的,是「練習覺察自己心裡的情緒」,以及「要勇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當然,你之所以沒有直接告訴把拔,可能是因為你不好意思說出口,也可能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的情緒有點複雜,所以不知道怎麼表達。也因此,練習適當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喔!很多大人也不一定能夠做得好呢!比如說,有時候把拔氣起來也是大聲罵人,但是實際上罵人通常不能達成我想要達成的效果,所以不算是適當的表達方式」。我試著告訴柔妹妹的,是「練習適當地表達的重要性」。
身為一個大人。客觀來說,沒有一個大人是完美的;身為大人,我們只能在孩子面前坦承自己的不足。我們大人該做的,不是營造出一個「大人比較完美」的假象,而該是以身作則地示範「不完美的大人都是如何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的」。於是孩子因此學會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