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女兒說不能在臉書上寫女兒親子文,那就來寫心靈雞湯好了。
之一。痛恨
有一次我跟著前方的騎士轉進基隆路上的一條小巷子,一邊東張西望地找停車格。忽然我發現前方的騎士們紛紛掉頭,只剩下我還傻傻在原地~~原來前方一個交通警察,用一種彷彿是流氓準備找人幹架的兇惡眼神歪著脖子瞪著眼,用憤怒的表情與鄙視的語氣說「你是沒有看到這裡是單行道是不是?」
我的怒氣頓時上衝,我回嗆「我沒注意到交通號誌是我的錯,你要開單我沒意見,不過你現在是在兇什麼兇?」
我真的是氣瘋了;如果不是柔妹妹的媽一直勸我,我肯定會我當場鬧進警局。警察代表公權力,對於這樣的騎車違規,只因你心情不好就可以這樣惡形惡狀惡言相向?那難怪膽敢衝撞警察的小屁孩在被制服於地後,警察依舊可以照著嫌犯的腦袋踢兩腳!
之二。訕笑
曾經我遇過一位老經理。他的判斷力差、人緣差、口才差、連基本常識都差。
比如說,他會責備經辦「叫你做PPT讓我上台簡報,結果裡面字這麼少,是要怎麼講?簡報檔案就是要把內容寫清楚嘛!字要多一點呀!」
又比如說,他昨天要求部屬「向右轉」,今天又忽然責備「為什麼不向左轉」,然後還要接著一篇「苦口婆心」的長篇大論,「教導」你「開車上路前應該要先看好地圖辨明方向才對嘛」……。
多數的同事們對這樣的經理可說是氣得牙癢癢,我卻絲毫不以為意。為什麼?因為我打從心底瞧不起他、根本就把他當個笑話。
比如說,有一天,他又把我叫進辦公室指責我「為什麼向左轉」,我一不小心就真的當場笑了出來。我這當然是一種很失禮的表現,於是機靈的我就裝出一副陪笑的表情,說「經理說的是;其實我真的應該先把地圖多看兩遍」。
之三 笑
最近有一則新聞,是這樣的:民眾打電話到天文台,說「為什麼太陽一直跟著我」;天文台的人員解釋說「那是自然現象」,民眾很生氣地說「難道你們公家機關都不管事嗎?」
這種莫名其妙的民眾來電成為了一則新聞,成為人們茶餘飯後談笑的話題。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你可曾想過,那很可能是一個心理非常不健康的精神病患者所做出說出的奇怪言行?
事實上,剛剛我就看到有精神科醫師評論這則新聞,說「一點都不好笑!那可能是一種求救訊號!」
之四
民眾在防疫工作如此緊繃的當下擠破急診室大門,只為了要盡快取得確診證明好取得保險金;這當然是很糟糕的行為。
確診證明這種文件明明兩年內都可以申請的嘛!現在去擠擠診室,在疫情嚴重之際還浪費醫療資源,等於是累死醫護、甚至可說是間接是害死病人!難道不可惡?!
但是在平常言談或者臉書裡,我從不用嚴厲的語氣譴責這群人;因為我總覺得:這群人之中,固然多的是貪婪之徒;特別是,真正最弱勢的社會底層,根本三餐溫飽都有問題,哪裡有錢去投保?但也很可能,他們之中有那麼百分之一的人,是真的急著靠這筆保險金週轉續命。所以我不願嚴厲批判。
之五
對於他人的言行,有時候我會很激動很氣憤~比如說對於惡警的惡行;有時候對於他人的無理無禮言行懶得生氣謾罵、只剩訕笑~比如說對於那位可悲的經理;又有時候會對於多數人所不認同的可鄙言行竟然溫柔同理近乎迂腐~比如說對於搶領保險金的人。
而,更強大的,比如說擁有精神科專業能力的醫生,甚至能在第一時間立刻聯想到「那可能是求救訊號」。
身而為人,什麼時候我們應該義憤填膺?什麼時候可以一笑置之?什麼時候必須溫柔同理?要怎樣我們才有能力本能地伸出援手?
這是我們一輩子的課題。
之六
這篇本來只是心靈雞湯文。不過還是順便一提:對於恐怖攻擊,還要在第一時間替恐怖份子洗白,說「不是所有信奉這種極端思想的人都是恐怖份子」之類的鬼話的人,拜託,那不叫做客觀中立,那叫做腦袋壞去。
偏偏心靈雞湯文在中華民國台灣就是大行其道。難怪腦袋壞去的人這麼多。
2022/5/20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