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天冒出來的一則新聞是:AI疑似有「人性」。比如說AI很怕被切斷電源,如同人類害怕死亡那樣;諸如此類的。
先不去懷疑這則新聞的真實性。就直接先假定新聞為真;即便如此,說這些其實都太天馬行空了~~畢竟什麼是「人性」都很難定義出來。
但是,如果用所謂的圖靈假說~~「如果隔著螢幕/布幕,你搞不清楚對方是不是人,那麼對方就可以算是人」~~那麼,這個AI的確又「很像人」了。
這實在是很深很深的哲學與數學與科學的領域,絕對不是我這個讀了幾本閒書的假文青就能夠說清楚的議題。
說不清,還是想說~~這就是我這種好發議論者的缺點。反正我把自己以下的文字界定為天馬行空的、拙劣的科幻小說。
而且說不定,四十年後我的文字竟然變成先知預言了呢?!
之一
大概是三十年前,有一本書叫《混沌》,就是在說那個「蝴蝶在北京拍翅膀,莫斯科就產生暴風」、「蝴蝶效應」的那本書。(順便一提,我始終無法相信所謂的蝴蝶效應。每天地球都有幾億隻蝴蝶在拍翅膀,那豈不是每天地球每天起碼要有幾十萬個暴風?一隻蝴蝶或許確實能夠啟動一個正回饋循環,但是在這個正回饋滾出這樣的超級大風暴雪球之前,一定也要有無數的巧合去避開那些抑制暴風出現的反向回饋;只說正回饋、卻不談/少談論意抑制的機制,未免過於譁眾取寵!)
《混沌》之後,接著有另一本書叫《複雜》。我很愛那本書。數學很爛、自知這輩子讀不好高三數學的我,尤其嚮往書中描述眾多天才數學家物理學家們大顯神通的橋段。其中有一段,都讀了幾十年了,段落大意始終在我腦中揮之不去:有個數學家,用當時的dos電腦寫了一個很基本的程式,內容是一連串的數字,然後給他們一些基本的判斷指令,比如「遇到偶數,螢幕上的OO就XX/遇到奇數,OO就**,**遇到質數就##」之類的。總之,就是:只要幾個基本的元素,加上幾個基本的判斷條件,程式就會從簡單到複雜、自動展現出各種「型態」,有如生命的演化。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段文字是:數學家寫好程式、欣賞了一下程式「演化」之美後,就轉過頭續繼續忙別的事情,留著電腦程式繼續「演化」。忽然間,有一個剎那,數學家忽然覺得頭皮發麻,彷彿有個人躲在他身後的那台電腦裡面偷看他。
於是,我有一個說不清楚的直覺的、武斷的、天馬行空的猜測/判斷/假說。就是:生命的本質,是「演算」。
之二
人類的大腦能夠演算;猴子也會;金魚也會。這些,稱之為生物?毫無疑問。
可是,草履蟲呢?他也有基本的生命特徵,但是顯然(似乎)沒有大腦,更別說人類無從判定草履蟲有沒有意識。於是,單細胞生物草履蟲算不算是生物?嗯,還是算。畢竟光從名字「草履『蟲』」就可以看出人類的確將之歸類為生物。
可是,比草履蟲更小、甚至比細菌更小的病毒呢?誒,那就不一定了。維基百科上說,那是一種介於生物與非生物之間的存在,很難明確定義。
簡言之,我們通常定義中的「生物」,往往是以「有沒有自主意識」、「有沒有生命跡象」來判斷。猴子與玫瑰花都是生物,差別在於猴子有明顯的自主意識、花朵雖無意識但是有生命跡象。
但我卻認為,所謂的「自主意識」、「生命跡象」,背後都有一個更基本的存在,那就是「演算」。所謂的生命,其實是「演算能力到達到某種地步之後,突然湧現出來的生命現象」(比如說從病毒到草履蟲,就是演算能力的升級);如果那個生命現象更複雜、更強大,強大到足以具體表現出生命特徵時,那就毫無疑問是生命了(比如說從草履蟲到海藻)。
之三
所謂「萬物皆有靈」,按照我從《人類大歷史》讀來的觀點,那說的是「泛靈論」,意思是說,信仰可以分成幾大類,其中一類是「相信什麼都有靈」,於是樹有樹靈、石頭有石頭公,諸如此類的。
而我,順著剛剛「生命其實是演算的突現」的概念,石頭當然也是靈~~因為,石頭同樣可以吸收水分、同樣可以呼應風吹雨淋,廣義上也是一種「演算」~~只是石頭的生命跡象比起草履蟲、甚至比起病毒,都同樣更加弱了許多等級。
換句話說,就是:猴子的演算是自主意識的演算,而且可以用行動直觀地讓人類看見;草綠蟲的演算是(似乎)無關乎意識、但是有選擇性的行動(如覓食或對敵人進行攻擊);而石頭則是單純的「被動演算」(很乾的石頭,遇到下雨時會吸水,吸飽了就不會吸水)。
當然,這裡一定會被挑戰:「石頭吸水」明明只是單純的物理現象,怎麼可以擴大解釋成「可以代表生命本質核心的演算功能」呢?~~我(硬掰)的理由是:那我想要反問,所謂的物理現象與生命現象的界線又是什麼?大腦的思考難道不是一連串的神經元、大腦突觸、電子傳導之類的物理現象嗎?如果人類至今無法說出「什麼是意識」,那又憑什麼說「石頭吸水不算是一種演算」?
於是乎,我覺得/推測/斷言,生命的核心本質,是「演算」。所謂的生物植物動物,都是源自於演算的大量突現再突現所產生的現象。
寫於2022/06/18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