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身體不適減緩，可以好好補眠
於是早睡
然後蚊子就來攪局了
這就是人生啊
之一
我得要鼓起勇氣
才能要自己去為了喝一口開水
而承受那吞嚥口水如刀割的喉嚨劇痛
有好多次
開水流過喉嚨的時候
我清楚聽見自己的呻吟
那是怎樣的呻吟？脆弱？軟弱？無助？
我不知道
但我想起柔妹妹的媽
她生產柔妹妹的時候可是吃了全餐
不管是產前十多小時的陣痛還是產後刀口的復原
她真的可說是幾乎一聲不吭
我問她怎麼能夠做到
她只回答「叫也沒有用」
字義上我當然聽懂了
但實際上我根本不懂
如果連喉嚨痛都可以讓我軟弱絕望悲鳴唉出聲來
面對生產的劇痛
又怎麼可能是因為「叫也沒用」就能夠默默承受
總之
這確乎反映出我特別愛靠北的假文青個性吧？
之二
我時常問自己一些看似很嚴肅的問題
然後發現「唉！這種問題根本少有人再思考」
然後我就會進一步想「幹！這種問題這麼重要，大家怎麼能夠就這樣不去想？」
然後發現：
那些問題的答案，人們其實也知道；
那些問題的後果，人們其實也都各自領受
人們只是
沒有像我一樣大驚小怪地多想什麼
也沒有像我一樣舞文弄墨囉哩囉唆寫個不休
畢竟
想也沒用
之三
就比如說吧
人生的本質是「無常」
沒什麼是固定不變的；
小到個人，誰能保證明天必然如何
大到宇宙，就連時間都可能被重力扭曲
可是我們活著
如果隨時都清楚地抱著「無常」的意識在過活
又很容易變得消極絕望，日子難以為繼
畢竟
既然什麼都是空的、假的、暫時的
那什麼「意義」當然也是空的假的暫時的
那既然活著沒意義
又幹嘛活著
然後我就會開始找一些理由去說服自己
比如說什麼
「人生本身本來就沒有意義；所謂人生的意義本來就是要自己去找出來」
有了這樣的答案之後
我就覺得好像比較安心踏實了
同時心裡也難免低估「奇怪，這個問題這麼明顯巨大，為什麼你們能夠不去思考？」
最後我發現
欸幹
思考不思考其實只是兩條不同的路
只有自己能夠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只要能夠安心地活在當下就好了
而且
關於人生無常這件事情對人生、對情緒所掀起的諸般波瀾
大家還不是一樣都只能乖乖領受
我對於人生諸般苦楚的耐受力
絲毫沒有因為問了自己那些高大上的問題之後而有所提升
事實是
我的那些自以為的思考
不是我探索無常生命的什麼智慧言語
而是我生而為人的軟弱呻吟而已
就像我喉嚨痛兩三天就吱吱歪歪顧影促步地喊痛那樣
明明
因為武漢肺炎而喉嚨劇痛的人多的是！
2022/09/07臉書
Charlybalaba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