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練籃球與練鋼琴的感覺是一樣的。
之一
那年我大概是國小六年級暑假
身體動作很不協調的我
努力地一遍一遍再一遍的
每個暑假的下午
把同一個動作重複幾時遍
本來應該感覺枯燥
但我卻樂在其中
總覺得「重複」可以帶感我充實的感覺
之二
現在回想起來
人的個性有某種奇妙的一致性
比如說
那年把簡單（但是不協調）的上籃動作連續重複一百遍的我
如今把簡單（但是不熟練）的鋼琴句子連續重複一百變的我
莫名其妙的沈迷於那種重複再重複
並且因此感到安心
因為這麼笨拙
所以一時間我看不到自己有進步的可能
但反過來說
我也可以很偷懶地
不需動腦，只是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然後安慰自己說「只要繼續練下去，我就會進步了」
仔細一想，我並不是什麼「耐煩」
而是
表面上看來我很有耐心，似乎是優點；
實際上卻是逃避動腦懶得思考，只是用「勤能補拙」來麻痺自己
明明就是缺點
懶得動腦的缺點的展現
之三
然後
重複重複再重複之後的某一天
那個上籃動作就變成了本能反應的一部分
鬥牛時帶球上籃就會變成一種
籃下一有空隙
不須思考，身體就會自動反應的動作
就滿足於那樣的進步
其實
如果我練習的時候肯動腦筋
我進步的幅度何止數倍
之四
逝者已矣
希望自己練琴的時候可以更聰明一點
不要繼續傻傻地練了
2022/10/13臉書
Charlybalaba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