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鶯歌老街上,我東張西望地閒晃逛街。忽然我看到一台停在騎樓下的摩托車;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小男生,站在那台駐車架立起來的摩托車甲板上,左搖右擺地模擬賽車,又忽然跳上跳下地下車又上車。
之一
如果摩托車一倒下,如果壓到小男孩肯定是要出大事的。我快步上前,輕輕扶著機車,然後用溫和但是刻意放大的音量說「底迪要小心喔!這樣很危險喔!」同時東張西望,希望能夠找到小男生的家長,同時替自己小小擔心「這樣雞婆,會不會等一下被小男生的家長白眼?」。
原來小男生父母是擺攤的生意人,正在三公尺的騎樓外招呼著客人,所以一時間疏忽了。小男生的父母趕忙來把小男生抱下機車,告誡小男生不可以這樣玩耍,然後給我一個友善的微笑。我微笑回應,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實是很殘酷地;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幸運地擁有那麼多的資源去無微不至地呵護自己的孩子。不要輕易地指責他人為何那麼不在乎孩子的安危;每個人的人生,背後有太多的事情,身為局外人的你我很難一眼看穿。
你我能夠做的,就是盡一己之力,做多少算多少而已。
之二
然後我又轉念一想。一定很多人沒有時間沒有精力甚至沒有能力去吸收那麼多的新聞時事乃至於歷史政治;所以,不要輕易地去指責他人的無知;每個人對於公共事務的理解,是由太複雜的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媒體共業所打造的信仰,還繼續被生活裡的學業愛情工作家庭各種瑣事煩事所侷限。
你我能夠做的,就是盡一己之力,做多少算多少而已。
之三
不是我要唱高調;而是因為現實太殘酷、人性太醜陋,所以只能逼自己說著心靈雞湯般的垃圾話,然後還真的去逼著自己昇華自己的人性。
不是因為要唱高調,而是因為:捨此之外,人生太痛苦、現實太殘酷。真要往心裡去,那就真的是和自己過不去了。於是,除了昇華之外,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