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電影《復仇者聯盟–終於之戰》裏面吧？
東尼史塔克的太空船失去動力，在太空中漂流著；
眼看大勢已去，東尼史塔克用鋼鐵衣錄影，像是在錄遺言那樣
其中有一段話我印象超深刻，大意是
「宇宙實在太大了；當你看像太空船的窗外，盯著宇宙看，會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慌」
關於這種「太空人心理」的描述，我也在其他的地方讀到過
所以我印象超深刻
之一
人類的心靈是沒有疆界的；想像力就是超能力；於是人類的智慧不斷膨脹
但人類的心靈是脆弱的
活在小小島嶼上的人，忽然面對大海，感到的可能是讓人心曠神怡的遼闊舒適
但
在牢房裡關了三十年的人忽然重獲自由，是會恐慌的
（電影《刺激1995》裏面也有演過）
更別說
面對遠遠超出自己生活習慣與想像力無數倍的浩瀚宇宙
感受到的
不是讓人心曠神怡的遼闊舒適
而是不由自主的恐慌
之二
關於那種「面對浩瀚宇宙的恐慌」
我想到的比喻是：
相較於螞蟻，人類是一種哥吉拉般的存在
而且人類這種哥吉拉還有汽車、有怪手、有飛機、有可以鑿山洞挖地道的潛盾機……
簡直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的哥吉拉
這是人類對於自身所具備的
一種大致固定成形的「自我認知」
但是一旦面對浩瀚太空
人類彷彿被小叮噹的縮小燈照到
瞬間縮成了比螞蟻、比細菌、比病毒都還要小無數倍的微微微奈米塵埃
人類本來的「哥吉拉的自我認知」瞬間被摧毀
這種「瞬間被縮小」的感覺
就是那種恐慌的來源
之三
此刻的我坐在連鎖咖啡店裡面
喝著少冰的水洗耶加（但其實對我這種不懂咖啡的人而言，好像和冰美式也差不多）、敲著蘋果筆電
歲月靜好
但其實地球的極端氣候早就不是什麼遠方的災難
而是真真實實在你我的身邊上演的悲劇
而且又要吹冷氣喝冰咖啡、又要每隔幾年就換新筆電新手機的我自己本人
也是地球極端氣候災難的兇手之一
之四
如果你真的打開眼睛打開心房
去閱讀那些關於氣候異常的資訊
去感受那種氣候異常之後必然的悲劇、與悲劇必然造成的恐懼
就沒有辦法好好生活了
光是嚇都嚇死了
不過多數的人，也不是說什麼刻意逃避資訊、或是選擇視而不見
而是：人活著，本來就不會去想太多、看太遠
想得多、看得遠的人，反而是異類、甚至是「庸人自擾」～～
畢竟「想那麼多，也不能改變什麼，不如好好活在當下」
對嗎？當然很對；我也認為很有道理。
之五
那麼，順著這個邏輯，
所以，是不是說，我們就不應該去關心那些關於氣候異常的新聞
畢竟「關心也沒用啊」？！
這時候又會有另外一派說法跳出來
「不對不對！人類該關心的還是應該要去關心，該做的還是要做。必須要先『盡人事』，才有資格說『聽天命』；」
對！這個說法聽起來很正面、很積極，
而且也不會錯誤地鼓吹什麼「人定勝天」之的謬論、
不會無知地把「哥吉拉認知」無知地放大再放大。
聽起來就很有道理嘛！
之六
那麼，順著這一連串的道理往下說，
我最困惑的是「到底，怎樣算是適度的關心？」
或者，更具的問句是：
怎樣算是「追求財富」，但是又不算是「過度追求財富」？所以我應該累積多少存款，就勇敢離職、就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怎樣才算是關心政治，但又不會「過度關心政治」？怎樣才算是「善盡民主國家的公民責任，但又不會變成讓人討厭的政治狂」？
「宇宙就在太空船的窗戶外面；怎樣『看』，才算是『剛剛好的看』？才算是『觀察宇宙，但又會不過度觀察宇宙』？」
之七
在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答案之前
這種「自我認知不斷被自我挑戰質疑」的惶惶不安
是無所遁逃於天地之間的
Charlybalabal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