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年輕人一起去好樂迪唱歌,年輕時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之一
曾經我唱歌都挑好樂迪,只因為比較便宜。後來則是幾乎只去星據點或錢櫃~~因為硬體設備比較舒服。貴一點?管他的!至於「為了搶時間、為了多唱幾首歌而咖歌」,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了。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底。」頂級「渣男」李宗盛這樣寫著、唱著。
可是啊,人生到後來,就只剩回憶與失憶而已。當你越過山丘、向晚近黃昏的時候,如果不是靠著回憶往事,又要如何度過那漫漫長日?於是總會拿過去與現在對比。
進一步說,這種「對比」又可以區分成兩種心態:
一種是「貴古賤今」(唉!人家我們那個時候多好,哪像現在的年輕人OOXX,實在是吼~~),
另一種則是「歌頌青春」(哈!看到這些年輕人,想到自己當初的年輕!年輕真好!)
之二
在很年輕很年輕的學生時代,對愛情的認知、想像,都是從情歌而來。「可以去唱歌,但是不能太晚回家,而且不能和異性對唱情歌」之類的協議,是一種很常見的、「有點太嚴格,但也很甜蜜」的、情侶之間的約束。
再過個幾年,那條約束的線,開始因為現實考驗,而不斷後退:
「你不可以載異性」、
「你可以載異性,但對方不能坐副駕駛座」、
「你可以和異性吃飯聊天,但是不可以單獨一對一」、
「你可以和異性吃飯聊天,但是一定要自己拿捏分寸」、
「你可以腦袋遐想精神外遇,但是絕對不能真的出軌」、
「你出不出軌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總之你該盡的責任要盡、該負的帳單要付」……
到最後,「到了這把年紀沒有力氣去搞離婚了;反正就是各過各的,你別來麻煩我,我也不會去干涉你」。
並不是說絕大多數的婚姻都一定會走到最後那種悲慘的田地。但總之,冷酷的現實是:聽多了不同版本的人生故事之後,很自然地就會慢慢地把那條紅線慢慢地越改越後退、對人生的期望標準越降越低~~因為標準越高、越可能無法達標、於是人生越覺痛苦。
然後,中年的我回過頭去看正在青春的人們;看他們還很真心地守著那條標準很高的線的時候,我真心地羨慕他們對於人生還能純真地、樂觀地堅守那條線。
就好像「不要去稱讚孩子早熟;因為那代表他過早地承受了命運的苦難」;相對的,我真心覺得,能夠「守著一條比較高的線」去看待感情的人,是有福份的人。
之三
同時也必須要溫馨提醒的是:每件事情都有一體兩面、甚至多面;
從負面的角度來看,「守著一條比較高的線」,在客觀現實上,是更容易受傷的;
至於從正面的角度來看,所謂的「對理想的堅持/堅持心靈無畏、樂觀期待」所帶來的幸福感,則未必是每個人都能夠領略。
之四
人生就是這樣。有的時候我們覺得做出一件得意的事情,事後竟然後悔得要死;有時候我們覺得自己幹了一件蠢事,事後回想起來覺得還好自己當初有足夠的傻勁。
到最後,發現:想要「正確地評價人生是否幸福」?有兩種方法。
方法一:很現實的「結果論」~~結果是好的,就是好的。
方法二:很主觀的「詮釋論」~~不論結果是好的還是壞的,至少我們在主觀上總是樂觀地往正面去詮釋那個客觀的結果。於是到最後,總是難夠找到理由去寬慰自己、去說服自己「其實我的人生還算不錯」。
之五
「
越過山丘,究竟已白了頭;
喋喋不休,時不我予的哀愁;
還未如願見著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