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說:有好幾年的時間,我辦公室的螢幕架上總是站著這三個從柔妹玩具堆裡面「偷」來的公仔;彷彿只要這三個娃娃聚在一起,我的家也可以甜甜蜜蜜長久下去。現在回想起來,當我終於把娃娃從螢幕架移除的那天,我就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了吧?!
每天都一直寫,是因為每天都一直在找理由安慰自己。
即便是在健康、工作與存款都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前提之下,光是「面對離婚」這種重大的人生轉折,就只這一件,也已經夠讓人沮喪、精疲力竭了。
之一
一開始的難過,是「我這麼努力、我這樣對她,為什麼她仍然這樣對我?」、「如果我哪裡再做得更好一點,是不是就可以有不同的結果?」~~簡言之,就是「檢討技術問題」~~彷彿問題只是「應該是哪些地方做得不夠好的關係」。
後來的難過,是「我真的覺得我已經盡了百分之兩百的力氣了;我已經努力/疲憊/委屈到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了」、「難道我真的是因為根本的、核心的價值觀與思考邏輯根本有問題,才會越努力、反而越失敗嗎?」~~簡言之,就是從根本否定自己~~「原來我自己根本就有問題」。
再後來的難過,是「難道說我真的就不配過那種我想像中的美好人生嗎?」~~簡言之,就是被「原來我不配」這樣子的失望與絕望所淹沒。對自己過去的失望、以及對自己未來的絕望,兩面夾擊。
之二
而且這幾種難過,會反覆地、交替著出現,像一波波的海浪,從四面八方湧來、持續、反覆拍擊捶打孤立的礁石。
之三
到目前為止,唯二能夠「暫時」「安慰」自己的,是「問心無愧的認命」、以及「不管理性、只想感性的樂觀」。
關於「認命」,是:我真的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了。如果這樣還不行,那也只能認命。
關於「樂觀」,是:失去希望的生命,必然是絕對的痛苦。所以就算是盲目的、不理性的,我也要感性地對明天保持樂觀。
但也只是「暫時」而已。每次寫著、想著,好像忽然間釋懷了;然後過不了多久,也許是上了八小時的班之後、也許是睡了半小時的午覺後,那種很沈重很沈重的心情又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