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奧納多為什麼獨鍾二十五歲以下的正妹?我不知道。但我忽然間理解了「二十多歲的女人為什麼迷人」。
之一
你以為只是那種生物本能的追求貌美容光、性感活力與緊緻光滑的皮膚觸感嗎?不是。遠遠不只那樣。
二十多歲,心智成熟到開始懂得人情世故;就算還不能「主動理解」、但是至少「慢慢能聽得懂」、甚至還很願意主動思考那些人生人性裡的種種。
二十多歲,眼睛裡還保留著些許少女時期的純真天真,還能夠因為那些說起來無聊的小事而爽朗大笑。
二十多歲,開始有一點理解到人心複雜,但仍然保有義無反顧愛一場的勇氣。開始理解打開心房就是卸除心防,明知道可能會迎來傷痛,但仍有勇氣擁抱玫瑰。
然而隨著年歲漸增,看過的、經歷過的人事漸增,忽然驚覺到/開始意識到/終於承認並接受「畢竟世界不完美」、「畢竟人性有太多面向」、「畢竟自己也不是完人」之後,原有的澄澈純真眼神逐漸退去、爽朗純真的笑聲逐漸從生活中淡出。
之二
對於年輕人而言,「幸福地沈浸在愛河裡」是一種只可意會、難以言傳的、情感壓制理性、足以包覆/吞噬神識的幸福黑洞;一種狂喜的體驗。
只有年輕人,那些能保有年少時的天真純真的人,才有機會去享受那種愛情裡的巨大狂喜。
於是有些中年男人,像是李奧納多這樣迷人又多金的中年男人,既然自己的眼神裡早已滿是滄桑,那就盡情地貪婪地攫取著年輕女人眼中的膠原蛋白、享受著「帶給年輕女人狂喜」的那種狂喜。
那是一種「背對歲月巨輪追趕」的奮力逃跑。你知道歲月終究會輾過你的靈魂,但你仍掙扎著、努力奔跑著、攫取著,想要多享受一點年輕靈魂的炙熱。哪怕只是多一任、多一年、多一月,也好。
之三
當然,對於巨輪的追趕,又要如何遁逃於天地之間?無法。說什麼要追求人生的智慧、終極的平靜?那太難也太遠,於是何妨對酒當歌、有妹當把,明日愁來明日愁。
之四
那天上班的時候,同事間垃圾話閒聊。一位同事說「算了。不要想太多,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忽然問「那你知道下一句是什麼嗎?」
同事愣了一下,一臉茫然。
「是『明日愁來明日愁』。那些愁,是我們終究都躲不過的、早已經在明日等著我們去愁的」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