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夠安慰自己的,通常只有自己。
具體的例子是:有些安慰人的話,
如果是「自己忽然想通的道理」,就會覺得「想通了這個道理之後,覺得自己好像好一些了」;
但是相對的,如果那些道理,是由他人~哪怕那個「他人」親如家人~嘴裡說出,同樣的「一串話」、同樣的「道理」,在自己耳裡聽來卻可能覺得刺耳。
比如說,你正因為某些事情真的很低潮,於是漫無目的地滑著手機、看臉書、看脆。滑著滑著,你忽然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感受。
之一
在脆上面看到一則貼文「1976年生的同學,最近過得如何?」然後一堆1976年生的網友貼文概述自己的人生。
當然是形形色色的人生。有孩子還在讀大班的、有孩子已經讀大學的、也有已經當阿公的;有頭髮灰白的中年阿北、也有肌膚細緻身材婀娜川字肌的不老美魔女;有單身的、有結婚的、有離婚的、有再婚的;有曾經大病如今養生的、有身體健康唯有老花的、當然也有人替同年朋友留言「已經登出人生」的……….,總之各種的人生狀態。
然而,最簡單的分法,是「爽的」以及「不爽的」。
世界有各種殘酷、人生有各種麻煩。那些都是客觀的事實。重點是:在牌面既定的麻將桌上,你的主觀意願是什麼?你想要打造怎樣的牌局人生?「爽」的?還是「不爽」的?
之二
在臉書上看到一個有關慢跑的系列採訪。其中一支短影片的內容是這樣的:一個三十歲的台大女醫師,急診部門的主治醫師,跑全馬玩三鐵。
如果要說生理與心理壓力,「在急診室當主治醫生」的職場壓力總該也算是一絕了吧?!
集各種光環於一身卻謙遜沈穩的女醫師,從外表看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纖細甚至柔弱,這樣的身材卻能在高壓的職場裡從容地安排自己的生活。
如果要說什麼感嘆人生無常、或是看多了悲劇而產生心理創傷、對人性感到絕望什麼的,急診室裡的醫護人員應該最有資格了吧?!
但是她看起來並沒有。至少從她的外表、談吐、職業與健康狀況看起來,她確實是沈穩篤定的。
之三
這個世界確實就是這麼殘忍瘋狂。有些人選擇直視、感受、然後書寫這個世界。比如說?比如說數不清的作家,用最細膩的心靈與筆觸不斷書寫。他們用書寫的方式面對大世界,也用書寫的方式打造自己的小世界;大小兩個世界裡面的共通關鍵字,是「覺察」、是「易感」。也因為書寫這樣的生活型態,所以他們時常「孤單」。
也有些人,比如說那位女醫師,選擇在這樣的世界裡,用自己的方式「修補」這樣的大世界、也打造自己的小世界。於是她可以無愧於外在的大世界、也能打造並安住於自己的小世界~小世界裡有豐裕的物質生活、也有強健的生理狀況。也因為行醫這樣的生活型態,所以他們總是被包覆在人際網絡之中。
之四
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種纖細敏感的覺察,當然更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當台大醫師、玩三鐵跑全馬。
但我們都可以問自己:在既定的牌面下,我們有沒有努力讓自己安頓身心於當下,盡可能開開心心地去打完這一局牌,而不是一直感嘆牌局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