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好像看恐怖片的時候,有時候真的會摀住眼睛不敢看。
《大濛》裡,在趙公道被二雄慫恿去刺殺范春、拿著尖刀潛入住宅後,我真的是要很用力才能壓抑自己想要大叫、想要逃離電影院的衝動。
我心裡的台詞是「欸!幹!該不會是范春和二雄聯手設局,要弄趙公道掉進陷阱、逼趙公道去殺人放火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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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閱讀的資料,讓我有一種體悟:那些刑求暴虐無人性固然讓然憎惡痛恨應該下地獄,而更加可怕的是「操弄人性弱點的體制」!
在白色恐怖的體制裡
用槍枝威脅你的生命,讓你不得不從;
用刑求折磨你的肉體,讓你求死不能;
用各種監控跟蹤恫嚇切斷你的人際網路,讓你謀生不得;
最後用最廉價的蠅頭小利,誘惑著你成為共犯打手爪耙子;於是你再無回頭路。
一如納粹用各種精心規劃的步驟,導引著猶太人「毫不反抗」、「自動自發」地、一關一關地去理髮、脫衣、淋浴,然後走進毒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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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濛》之前我很猶豫;因為我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白色恐怖;這些年來閱讀了一些資料;我知道那些不只是故事,而是真實的血淚;我怕脆弱的我會情緒難以承受。
結果和我想像的不一樣。我沒有爆哭的原因不是因為脆上面常見的「電影很溫柔」;我之所以沒有爆哭、我的觀影感受是「讓我落淚的地方竟然比我想像中少很多」以及「好累;我已經累到哭不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