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意義」也可以分成兩種:「公認的意義」以及「我認定的意義」。
什麼意思呢?
「這是一隻蘋果手機」是一個客觀的事實。無關乎「公認不公認」。
「從銷售成績來看,蘋果手機非常受到地球人的歡迎」~這個評價是「公認的」。
「對我而言,蘋果手機不只是工具,甚至已經是『自我認同』的一部分」~這個評價是「我認定的」
之二
「人生到底有沒有意義」這種哲學問題,可以有各種不同的答案。
在有些時候,比如當我們談到林靖娟那樣捨己救人的大愛、或是像鄭南榕那要為了宣揚民主自由與獨立不惜犧牲生命的大勇,我們會說「那樣的生命,超級有意義」。
也有些時候。當我們以宇宙尺度去談生命,無垠的時間與空間、片刻的記憶與永恆的遺忘,我們會說「生命的本質是虛無」。
兩種說法都沒有錯。差別就是只我們選擇從哪一種角度,去觸摸、去理解這頭名為「生命的意義」的大象。
之三
如果你也認同「生命的本質是虛無」。那麼什麼東西都是虛無的。對自由的熱愛是虛無的、對暴政的反抗是虛無的、兒童天真的笑容再過十五年可能會變邪惡、朋友間的真心總是通不過利益的考驗、新婚時海誓山盟的天長地久只是演一齣你情我願的詐騙劇……。
但話又說回來。就算是很悲觀的人,通常也不會真的走到如此極端~~認定「生命中的一切皆虛無」的那種極端灰暗。
人還是會有求生的本能,還是會想要保有一些信仰~~相信權力可以帶來為所欲為的自由、相信宗教可以帶來靈魂的自由、相信金錢可以帶來消費的自由、相信前方還有獲得自由的希望…….總之,不至於「將一切視為虛無」、總是還懷有一些「相信」。
畢竟,如果失去了「相信」與「希望」,早就失去求生的意志了。
之四
當你從理智上「意識到」、也從情感上「感受到」
「人生的一切都是虛無的」,
但是又還不願意放棄求生意志的時候,
矛盾就產生了!
你還是會想要做很多事情:
比如說,想要多寫幾篇政治文,吶喊一下。「能喚醒一個是一個」。
又比如說,找一些事情來做,讓自己保持人際互動、避免自己的人際關係變成一灘死水。「不是說一定要找到天長地久的人生伴侶或是義薄雲天的過命兄弟,但總是不該把自己關在家裡,永遠只和自己對話。」
但,在做這些事的同時,又會時常忍不住問自己「做這些事情,真的有意義嗎?明明生命的本質就是虛無嘛!」
之五
所以關於「終極意義」這種問題,
要思考,但是不能「一直思考」。
身為茫茫大海裡的一葉扁舟
如果每划槳一次
就要把航海圖、指南針通通拿出來重新測量校準一次航向
那永遠都無法前行
永遠只能被海浪洋流帶著走
也就是說
關於「意義」
要思考,才能找到方向
找到方向之後,才能低頭專心致力且持之以恆地去做
然後才可能獲得些什麼成果
如果每天都在「抬頭確認方向」
結果就只是「天天都在懷疑人生」
而且,因為時間都花在「思考」之上
導致根本無法創造「看得見的進展」
於是又更加懷疑人生
之六
之所以寫這些
是因為我又開始想要搞東搞西了
但才剛開了一點點的頭
又開始忍不住思考「做這些真的有意義嗎?」這種問題
於是寫了這麼一大篇安慰自己「想過之後,做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