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哈農教材裡面的三度重音。學過基礎鋼琴的人一定都知道「這是基礎裡面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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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個我在學琴之前不知道的無聊冷知識:
如果有個演員,演出的片段裡面有一小段是「樂手彈鋼琴」。這時,除非演員真的有練過鋼琴,否則「演員正在彈琴的手指」通常要不然就是靠替身,要不然就是鏡頭根本跳過。
為什麼?因為即便「把聲音關成靜音」(不去管彈奏的樂音本身好不好聽),光是看「十指在鍵盤上跳舞的靈活度」,就完全足以分辨「這個人有沒有學過鋼琴」、還是「明明是個現實生活中的初學者,但是正在演一個劇情裡的音樂家」。
就比如說我自己。我目前跨過了「小蜜蜂」的最最最入門階段,來到已經可以「按」(對,就只是「按」,稱不上「彈」)出一兩首小奏鳴曲的「幼稚園中班」階段了。對完全沒有學過鋼琴的成人而言,這樣的我似乎是「好像有一點樣子」;但其實任何一個稍微有點鋼琴基礎的人,光是從我手指的僵硬程度、特別是無名指與小指的無力程度與「亂翹」程度,就可以輕易辨識出「這就是一個幼稚園程度的初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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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週開始練習「三度重音」。光是這麼基礎的東西,就夠我練得滿頭大汗。
光是「手腕僵硬」、「手指僵硬」、「聲音很明顯地不整齊」這三大缺點,對我而言就已經像是國中暑假時打籃球「三分球怎麼練,命中率都很低」的那種「明明看起來沒有很難,實際上難以跨越」的技術門檻。
我忍不想:明明是這麼困難的事情,可是每一個練鋼琴的人,都是這樣默默走過這條路。就算他們的天賦是我的二十倍、哪怕憑他們的天賦「三度重音」根本就只是小菜一碟,但在這條漫長的鋼琴之路上,一定也有對他們而言是「明明看起來沒有很難,但實際上難以跨越」的技術門檻石階。
但就是一直練。用時間去磨、用腦袋去思考「接下來怎麼練會更好」、用心去感受「有沒有哪裡可以更進步一點」。一點一滴、一滴一點,直到滴水穿石突破門檻,更進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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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天賦不同、際遇不同(可能是出生在音樂世家,打從娘胎就備受薰陶;也可能是來自窮困底層,但始終熱愛音樂)、對於練琴的學習經歷也不同…….總之各種不同。但是在這條路上,每一個能夠更進一階的人,都是這樣子滴水穿石磨過來的。
我無法不想聯想到「這就是人生啊」這種老梗。每個人的人生劇本都不一樣,但任何一個人,看似「整欉好好」地、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同時,背後都是無數大大小小的故事、門檻,一路「磨」到今時今日。
想通了這點之後,於是忽然覺得有一種「彼此之間有了共同的秘密」的、「心照不宣」的感覺~~
是「啊!你一定也練過三度重音!」的那種「心照不宣」,鋼琴路上的秘密。
也是「啊!你一定也經歷過求不得/愛別離/怨憎會的痛苦!」的那種「心照不宣」,人生路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