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p: Charlybalabala — 一個讓你在讀完之後,很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地方。
Mara: 這集我們要談的,是能忘記是一種福氣最近寫的幾篇文章——從老舍的小說說到同理心,從保齡球館的阿公說到半百之年如何愛上生活,再到那些讓人焦慮又忍不住開口的政治現實。我們從文學開始。
文學如何把同理心「灌」進你腦袋
Mara: 這個段落的核心問題是:閱讀文學,真的能培養同理心嗎?《老舍寫就的故事,與他的人生》給出的答案,比「培養」更激烈。
Pip: 文章裡說的是,老舍不是讓你「長出」同理心,而是——引用原文——「根本就是直接『灌』入讀者的腦袋裡心田裡,逼著你不同理都不行」。
Mara: 這個「逼」字很關鍵。讀過《月牙兒》與《駱駝祥子》,你就「永遠不可能輕賤鄙視所謂的『娼妓』」——這不是閱讀後的感悟,是無法逃脫的認識。
Pip: 老舍本人的結局,也印證了這件事沒有辦法只停留在文學層面。《四世同堂》裡的角色因不堪凌辱而自盡,而老舍本人在文化大革命中,走上了同樣的路。
Mara: 文章在這裡轉向,說到那些還幻想「被中國共產黨統治也沒什麼不好」的人,讀了書之後,恐怕「是變成大便拉掉了」。直白,但這是原話。
Pip: 說得比任何文學評論都省力。接下來我們去保齡球館。
平日下午,阿公、球道與半百的自己
Mara: 《在平日保齡球館遇見蘇格拉底》這篇,從一個很具體的場景開始——平日跑去三重打保齡球,結果看見了某個人。
Pip: 那個人是隔壁球道一個年逾七旬的阿公,穿著會員襯衫,一人一道獨自練球。而且,打得比作者好太多。
Mara: 文章這樣寫:「我不確定阿公的心情怎麼樣;我只知道:那一幕必然會深刻烙印在我的腦海裡。」情緒投射就從這裡開始——心情低落的人,把自己的悲傷借給了那個阿公。
Pip: 把自己的憂鬱借給一個陌生人,然後替他難過。這是人類很奇特的一種自我安慰方式。
Mara: 但文章的重心,其實在後半段的自我剖白。已經半百的年紀,每週至少練兩次保齡球、每次六局、練完寫檢討筆記,同時記錄重訓、飛輪、練琴時數,還報名了鋼琴成果發表會。
Pip: 花兩千多報名費,「只為了逼自己上台練膽,表演那練得破破爛爛的鋼琴才藝」。
Mara: 這不是在為難自己,文章說得很清楚——「我是在學著去愛上生活、試著藉由投入而產生熱愛、看看能不能因為熱愛生活所以真心愛上自己。」這句話是整篇的核心。
Pip: 投入,然後熱愛,然後愛上自己。這個順序值得記下來。
Mara: 而且它不是理論,是每週的球局數、每次的練琴時數,一筆一筆記錄出來的。從生活的具體性,說到焦慮的現實,剛好是下一篇的主題。
焦慮與絕望之間,留一小時給自己
Pip: 《如果你感到焦慮甚至絕望》這篇,從滑手機看到網友心情說起——然後作者說自己是「最最最逆風、最討人厭的烏鴉」。
Mara: 這是有具體脈絡的自述:幾十年只投民進黨、公開投書批評柯文哲、批評與中國「fight as one」的藝人,而且在「深藍到發紅的公營行庫上班」。文章說:「你可以試著稍微想像我的絕望。」
Pip: 然後給出的建議,卻是非常安靜的一件事。
Mara: 「每天留一小時給自己、關掉手機、暫時不去看那些讓人痛心疾首的政治現實荒謬劇。」不是要你放棄,也不是要你奮鬥到底,而是先保住自己。
Pip: 老舍、阿公、烏鴉——這幾篇繞的其實是同一件事:在不友善的環境裡,怎麼繼續做自己。
Mara: 下次見,繼續看 Charlybalabala 還在觀察什麼。